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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你算错了一点

    听他突兀发问,尉迟忠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戚炼辰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人。

    一个少年人就算修炼上极其有天赋,但对其他方面总不会太妖吧。

    戚炼辰这句话却很有股老江湖的味道。

    所以尉迟忠甚至被问的有些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但对方既问的出,就说明他是个有主意的人。

    尉迟忠随即反应过来,就先将盒子放在桌上,对戚炼辰直说道:“实不相瞒,前年秦王被陛下批准成立天策府,在下的兄长敬德便在秦王的府邸做事,开府建牙都需要朋友,秦王就是想和您做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天策府是什么?”戚炼辰问。

    “陛下深觉前线的纠缠劳民伤财,想毕其功于一役,于是就令秦王开府建牙组建新军,力求打造一支能在前线横扫玄兽的强军来。这就是天策府得由来。”

    尉迟忠随即说:“当然了,太子和三皇子也都得预算相互竞争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秦王和太子的比拼啊。”戚炼辰笑了起来,他知道这出戏,还知道大雍大败亏输,然后在衍宗的帮助下太子把秦王整的很惨。

    不过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尉迟忠张口结舌后半真半假的震惊道:“戚客卿真是一语中的。”

    他从心里彻底不再当戚炼辰是个年轻人看待。

    戚炼辰手指在车厢里的桌上弹了弹心想这延年膏要来也无所谓,倒能为我给父母吃的灵血膏打个掩护。

    于是他道:“我现在还小,未必会对秦王有什么用啊。”

    尉迟忠见他似乎意动,忙说:“秦王只是欣赏戚客卿得天赋本领,并无要戚客卿做什么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有,也得以后是不是?”戚炼辰问,不等尉迟忠脸上尴尬的笑容展开,他就说:“尉迟城主,既然秦王要播种,那礼我就收下了,另外我还想要点肥料。”

    “戚客卿请讲。”尉迟忠道。

    “符王的女儿付若非将往前线,此事其实另有原因。”戚炼辰将事情说完后,提出要求:“还望秦王关照前线的友朋,私下对她有所照顾。”

    此刻在前线做主的是太子一系的三皇子为帅。

    但戚炼辰相信秦王肯定有他的人。

    戚炼辰提出要求后也没含糊,明白说:“此事我会和符王告知,另外我也不能只索取不回报,那我就和城主交个底吧。除了制式剑,我昨天还拿出了相配得灵甲。经过鲁直横大师的测试,攻击时效应翻倍。”

    “此言当真?”尉迟忠大喜。

    戚炼辰只管说自己的:“我既然说出了,那么这件事目前应该就秦王知道吧。具体怎么办,又能不牵扯到我,就看他的了。如此我就和令上不亏不欠了,你看如何?”

    尉迟忠闻言叹道:“好。但不管怎么说,在下都的替秦王谢谢戚客卿得告知。”

    同时在心中感慨,他在秦王那边见过不少奇人异士仙门人物,当时他高山仰止。

    但今日他和戚炼辰这个少年一会之后,才晓得什么叫滴水不漏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“他才多大啊,假以时日那还得了?”尉迟忠震惊的想。

    戚炼辰管他个蛋蛋呢,车到门口也不留他,自己进了府。

    尉迟忠一回城主府自然奋笔疾书,赶紧将自己接触戚炼辰后的所有细节往秦王那边汇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他一个曾在帝都的同窗来访,尉迟忠停笔去将他接进私堂问他来意。

    对方摸出份信:“尉迟兄,这是岳惊神宗主座下最得意的门生,六品符师沈默然给您的拜请。”

    “目前兼任工部侍郎的沈默然沈大人?”尉迟忠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尉迟忠拆开信之后一看更惊讶了:“沈大人居然如此欣赏这个后生,竟特地让你跑一趟就为关照这个戚炼辰的家眷?”

    对面既是他同窗就干脆把话说透:“沈默然和李连璧不和已久,李连璧针对人家小辈,沈默然自然得帮人家一把啊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没有制式剑的消息,沈大人只怕也不至于如此屈尊吧。”尉迟忠有些不喜他的冠冕堂皇,就刺激了对方一句。

    他同学却呵呵起来:“这有毛病吗?我听你口气,你看重他不也因为此吗?而我来找你因为你是城主,你肯见我也是因为我是沈默然的人,其次才是你同窗朋友。人不就这么回事嘛。”

    尉迟忠出身高门,没这厮这么接地气,忍不住道:“要是哪天你不是沈默然的人,想见我还无门咯?”

    “要是同时有贵客来访,你会选先见我这个布衣吗?”

    话既说尽,他的同学欲走前,想起两人同窗得岁月,便喊着和尉迟忠年少时的称谓叹道:“阿忠啊,你人如其名,其实忠厚。我不晓得你卷入秦王的圈子是福是祸,但你放心,就冲今晚我们这几句话,要是沈大人能接他宗主的班,我定请他保你无忧。”

    尉迟忠当真城府不够深,被他说的都有点动怒了,道:“秦王志存高远,门下人才辈出,定不会输。”

    他的同窗哑然失笑,提点他道:“尉迟忠城主,对外人你可别这么说,要晓得你首先是大雍陛下的洛安城主。其次才是天策府中郎将尉迟敬德的弟弟。好了,在下言尽于此,后会有期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飘然远去,同时心想秦王确实志存高远,所以手下也都是这帮志存高远的人。

    陛下要你们改革新军,你们却二逼到要连大雍都改革了。

    时间一长陛下就算能容他儿子,岂能容你们?

    这会儿在遥远的长安城。

    明月当空,坊外得长街熙攘,但兴化坊内那座名叫醉花楼的高台上,却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一袭青衫的沈默然正在这里琢磨自己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夏执白一连串的算盘里自己无需付出,便能得利。不亏是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。但你算错了一点。”

    沈默然站起来仰望长空自负的想:“李连璧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成我的对手。过去我只是不屑此辈罢了。另外就是,你让我陷害孙相与?”

    这时楼下响起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个浓眉大眼的魁梧青年出现在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