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21狗官

    “大恩不言谢。”戚炼辰躬身道。

    他又叮嘱周伯陪好张明月后,才出门跨上那匹三岁的公马,往城主府去。

    沿途见百姓惊慌失措,远处信义和的店铺似还有打砸的声音,戚炼辰没忙着先去操这些边缘事务的心,只管赶路去城主府但心中在想,前世里我家大概就是这样的下场吧?

    公道?

    他仰望长天,公道在于自强,比如前世他强大起来后才有了迟来的公道。

    今生,他展现天赋后,便有了及时的公道。

    所以符宗的人情虽然要领,但人间天上事,从来求人不如先求己啊!

    驾!

    来自三岁公马的怨念1,疼!

    之前刚刚目睹城主府抓捕戚明远夫妻的洛安民众,正为信义和的覆灭感叹,谁知没多久,就见浮世绘那栋建筑大放光芒照耀全城,然后大批的符修从中飞出。

    见此一幕民间百姓很茫然,同样和符宗在俗世扎根的器宗九鼎坊的众人见状也很懵逼。

    咋地了,符宗要打城主府还是咋地?

    符器不分,要是有事就一起搞呗,弟兄们走起。

    于是九鼎坊上空也绽出光华,然后许多孔武有力的汉子拎起家伙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百姓们都震恐了。

    他们都没听说过这场面。

    因为大雍就特么没发生过这种事过。

    就好像张明月预判的那样,这会儿孟家的人已急不可耐的在城主府的纵容下,趁夜幕砸开信义和诸多产业的大门,在里面强取豪夺。

    戚家的子弟要反抗,只会遭来对方的毒打。

    这些家伙本来就蛮狠,再加上他们有城主府的兵丁站台,戚家那些做生意的子弟哪里是他们的对手?

    再加上孟家的人还在那里嘚瑟着骂娘说:“妈的巴子的,你们戚家都要灭了知道吗?跪着叫声爷,老子以后还能赏你们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更有人跑来戚家大门外撒尿砸砖,什么都丑陋的事都干。

    信义和上下顿时人心惶惶,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戚明远夫妻这会儿也已被摁在城主府的大堂上跪着了。

    孟长江一商贾居然堂而皇之坐在公堂边旁听,看着过去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戚明远这会儿的狼狈样,孟长江仗着上下都是王东升的心腹,便狞笑着毫不遮掩的道:“你也有今天?”

    戚明远转头冷冷的看着他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哟,看不出来死到临头还这德性,行,老子明白告诉你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王东升轰隆一拍惊堂木,打断了孟长江险些说出真相的话头,他不满的瞪着这个蠢货,心想此话不要说对外,就是对我也不得再提。

    因为他还要牌坊呢。

    再说现在岂是耍嘴皮子的时候,必须要用手段让戚明远心甘情愿认罪画押才是。

    想到此,王东升喝道:“给本城主将闲杂人等轰出大堂。”

    孟长江倒也不笨,被赶出去也没怨,他站在堂下侧耳听里面的动静脸上依旧满面笑容。

    但他忽见远处灵光沸腾,那是浮世绘和九鼎坊灯火通明昭告世间要办事的灯火。

    人家都要来搞他了,孟长江却不懂,他还大呼小叫:“我滴个妈,哪儿来的败家子,大晚上的弄这么亮堂得花多少的灵石啊。”

    城主府上下也都好奇的看去。

    室内的王东升却看不到这一幕,他在对戚明远说:“你儿冒充剑宗子弟等事注定罪无可赦,你家烧毁贡米的事也无可置疑,但上天有好生之德,要是你直接认罪,既少皮肉之苦,我也能为你在刑诉上声辩一二,或者还能保留性命。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认,我要往刑部上述本地官府勾结商贾陷害良民一事!”

    王东升冷笑道:“你家掌柜都认罪,说是自己走火导致贡米为烧,你作为当家人不认有用吗?”

    接着他又指着王静娟:“你看看你妻子,还不是被你和你那蠢儿害的。”

    王静娟大骂:“狗官,你分明是构陷我家,我要陪我家老爷一起去刑部!”

    “放肆。”王东升故意骂戚炼辰为蠢儿,目的就是让这女人情绪激动的口不择言。

    他这就丢出签子,厉声道:“咆哮公堂,棍棒二十!”

    一个弱女子要是给打二十杀威棒还能活吗?戚明远心急如焚:“你敢!”

    “你说呢?我大雍律令难道允许贱妇辱骂城主?”王东升狞笑着问。

    但他又伸手示意心腹不忙动手,同时恶狠狠的盯着戚明远,眼中的意思明显,你不认罪你老婆就死。

    戚明远虽心志坚定,此刻也不由面色惨白,身为男儿岂能让妻子惨死当场。

    可他要是认罪,那戚家哪还有什么机会?他不信对方能在自己认罪后还饶恕自己。

    王静娟这会儿终显出性格里的坚毅,她道:“老爷,不必求他,妾身先走一步,你定要熬到刑部,让他和孟家的丑事公于天下。”

    王东升忙道:“你舍得死,他舍得你死吗?再敢在公堂诬蔑本官,不要怪我加以其他刑罚!”

    他一个心腹往日就收孟长江诸多好处,立刻捧主官的话头说:“蠢妇莫非想骑木驴游街不成?”

    木驴对女性是何等羞辱和残酷的惩罚。

    戚明远听到对方的这种威胁肺都炸了,怒吼道:“鼠辈,需知反坐之法!”

    修炼者秉持神王意志压世,所以此界还算政治清明。

    大雍的刑罚严峻,不仅对民也对官。

    要是误判构陷等事发,别人受的罪你也得受!

    但林子大了总有些鸟不地道。

    要不是为孟海东,王东升也不会这么妄为。

    这也就是王东升为何拼命耍花头要击溃戚明远的精神,让他自己认罪的原因。

    戚明远自己一认罪,画押时的精气神便无冤屈,到时候王东升将他的罪状投往行省,过个程序就可惩罚!

    听戚明远这样叫,王东升暗骂手下画蛇添足,你特么懂个蛋蛋。

    吓唬人最高境界是让他自己琢磨,要是你说出来,他反而恨你是不是?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王东升也只好配合手下,语带威胁的诱导戚明远道:“你要是负隅顽抗,牵连家人受罪,岂是本官害的!我劝你再好好想想。”